京城大益茶会第五期：北京大学楼宇烈教授讲座之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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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京城大益茶会来源：京城大益茶会发布时间：2010-02-01 15:31:11 访问次数：

如果我们了解了这样一个情况，那么我们还要看一看，我们中国文化对西方在历史上到现在究竟产生了一些什么样的影响。从这个里面，我们更可以领会中国文化的传统在什么地方。我们比较关注西方文化对中国文化的影响。实际上，在有些人的脑子里面可能觉得中国文化还能影响世界吗？中国文化还能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世界？可能有这样的问题。有一些我们大家也都很清楚，就是我们过去经常谈的中国的“四大发明”，我们的指南针、火药、活字印刷、，造纸术。“四大发明”对世界的影响，我们可能都知道，从我们中小学的教科书里面就会知道这些。但其实并不就是简单的这么一点点。我们可能还不一定认识到，这样一些东西传过去，并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东西。许多西方学者都肯定，由东方、由中国传过去的造纸术、印刷术、火药、指南针等等，是为欧洲的文艺复兴奠定了重要的技术条件或者说技术基础。人们总觉得中国文化中间这些技艺性的有一些作用，但在科学方面没有可能对西方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知道英国一位著名的中国科技史的研究专家李约瑟教授，他在一篇题为《中国技术》的讲演中曾经这样说：当我发现十八世纪西洋思潮多悉溯源于中国这样一个事实，我感到非常的欣慰。我们看到欧洲启蒙时期的哲学家以及法国大革命以后的种种进步运动，这些当时欧洲启蒙运动的先导者，他们都深有感于孔子之学。所以中国不仅在科学技术上面对西方有影响，而且在精神文化领域里面对西方也有很深的影响。在十六世纪的时候，欧洲的耶稣会士开始来到东方传教。他们来东方传教，一方面带来了许多科学技术的东西，也带来了西方的思想文化。反过来呢，他们也把中国的文化传回去，而且在欧洲发生了重大的影响。中国的很多古典的文献，像《周易》、《书经》、《诗经》、《礼记》、《论语》、《孝经》等等，这些在当时都已经有部分地传到了欧洲。1735年在巴黎出版了一本《中华帝国全志》。在这本书里面，对于刚才我讲过的四书五经都有相当多的、详细的介绍。这些书可以说把中国的消息传到了欧洲。当时欧洲的一些学者，比如法国的伏尔泰、孟德斯鸠、霍尔巴赫，这些人他们对于中国问题的研究可以说都从这个地方获得了最原始的资料。比如说像狄德罗就这样讲过：中国民族其历史的悠久，文化、艺术、智慧、政治、哲学的趣味无不在所有民族之上。而像伏尔泰，他在他的《哲学辞典》“中国”的条目里面，他是这样写的：我读孔子的许多书籍并做了笔记，我觉得他所说的只是极纯粹的道德，既不谈奇迹，也不涉及虚玄。他还作了一首诗来赞美孔子：“他使世人不惑，启发了人心，他说圣人之道，但绝不是预言者那一套”。当时中国儒家的这些思想对欧洲的启蒙运动是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都知道，欧洲从中世纪走向近代，经过了三个重大的事件。第一个就是文艺复兴。文艺复兴运动是到西方自己的文化传统中间去寻找怎么样发展理性的作用的思想资源。文艺复兴对希腊、罗马的文化有一个充分的传承。第二个是宗教改革。宗教改革中间出来了一个新教，这个新教的伦理对于欧洲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起了非常重要的、积极的作用。韦伯的著作《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已经谈得非常清楚。第三个是启蒙运动。启蒙运动充分地倡导人的理性的至上，冲破欧洲中世界神学占主导地位的这样一种文化，让人的自由意志和理性得到一个充分的发展，由此才有了欧洲近代社会的发展，也由理性开创出现代的科学。在这个启蒙运动中间呢，我们应该说中国的文化有极大的影响。因为他们从中国的文化中间看到，中国的文化传统不是靠一种绝对的方法，而是充分动员大家道德的自觉和自律来维系的。我想这是一个的过程，我们可以看到。另外我们还可以看到，在上个世纪全世界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许多西方的思想家都在反思，人类怎么会发生这样一个惨剧呢？于是都在检讨西方文化中间是不是有它存在的问题。当时许多这样的文化中间存在着一个拜神教的束缚。从拜神教的束缚中间冲出来以后，人类的理性高度发展、科学的高度发展以后，人类要去主宰自然、去改造自然，从自然界索取财富。在这个过程中，人发生了异化，人变成了单纯追求物欲的这样一种生命现象。由拜神教摆脱出来以后又变成了拜物教的性质。当时欧洲的许多思想家都提出要振兴人文、人本的精神。当时的许多思想家讲，要建立新的人文精神、人本主义。那么这个资源到哪去寻找？到东方去寻找，到中国去寻找。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人们又在反思这个问题：为什么人类又会发生比第一次世界大战还要严重的惨剧呢？检讨的结果还是认为西方的文化中间缺乏了一种人本的精神。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又重新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问题一样，也是要发扬人文的精神。这个资源也同样是要到东方、到中国去寻找。我们从这里面可以看到中国文化对西方的影响，西方对中国文化的关注点在什么地方呢？就是在关注中国文化中间非常突出的这种人文的精神，在西方也称之为“人本主义”。所以这个中国文化或者说传统文化的根本的精神，我想就应该归结到“人文精神”这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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